“还没熟呢，还得个把月。现在尝，酸掉牙。”5月22日上午，嘉兴市秀洲区“老兵创作团”走进王江泾镇范滩村的葡萄大棚时，退役军人杨利利一把拦住想凑近细看的战友，手指向那一串串青绿色的小葡萄，引来众人一阵笑声。

迷彩裤卷到膝盖，胶鞋上沾满泥——这位曾经的空军战士，如今是远近闻名的“葡萄达人”。2002年入伍，2007年从嘉兴机场退伍，五年军旅生涯练就了一副硬骨头。如今他的“战场”变成了连片的葡萄大棚：147亩的“秀利家庭农场”分布在三个村落，范滩村77亩、油车港镇池湾村和麦家村70亩，每亩稳产4000斤，还注册了商标“熹利”。今年，他又将其中27亩老品种换成了市场俏销的新品种“彤玫瑰”，一斤能多卖十几块。

从“门外汉”到“土专家”，这条路杨利利走了十二年。

2007年退伍后，他先到岳父的厂里打工。2013年，看到村里人种葡萄赚钱，他一咬牙包下土地。头一年不懂土壤酸碱度、水肥配比，更不懂病虫害防治，葡萄挂果稀稀拉拉，一车货拉到市场连油钱都没赚回来。“那会儿真想过放弃。”杨利利蹲在田埂上，半夜抽着闷烟，看着黑漆漆的大棚，心里不是滋味。

可军人那股倔劲儿上来了：在部队不怕吃苦，种地也不能认怂。白天泡在大棚里一棵苗一棵苗地观察，晚上啃书本、刷农业技术视频，笔记记了十几本。邻村的老把式来了，他递烟请教，从不觉得丢人。几年下来，他硬是从“门外汉”熬成了乡亲们口中的“杨老师”，棚里的葡萄糖度达到18度，贩子抢着要。

“以前哪懂种地啊，多亏了秀洲区退役军人事务局和街道退役军人服务站。”杨利利说，创业初期贴息贷款解了燃眉之急，技术卡壳时事务部门牵线搭桥请来农科院专家上门指导，销路发愁时又帮着对接商超和电商平台。在他看来，退役军人事务部门就是自己的“娘家”：“只要地里遇到难处，回‘娘家’喊一声，准有人搭把手。”

如今，杨利利成了秀洲退役军人靠勤劳翻身、靠政策起飞的一个缩影。更难得的是，他始终记得“不能光自己好”。农忙时节，他优先雇用周边乡亲，特别是退役军人家庭，每小时23元、工资现结，最多时临时工达50人左右。技术学熟了，谁想学他就敞开门教，从不藏私。

交谈快结束时，隔壁沈家桥村的退役军人、村党支部书记带着一个年轻人来“取经”，杨利利满口答应。他告诉记者：“这147亩地不只是一串葡萄，更是要带乡亲们一起种的‘共富果’。当兵保家卫国，退伍建设家乡，都是一个理儿。”

从战机跑道到葡萄架下，这位老兵，没有闲着。（通讯员 蒋根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