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31日上午，嘉兴市秀洲区党群服务中心多功能厅内，一场“迎八一”专场演出在简朴而庄重的气氛中拉开帷幕。舞台不大，灯光也寻常，但台下最前排的两位老人，却让现场每一名观众都感受到一种沉甸甸的分量——他们是应邀前来的对越自卫反击战参战老兵。

这场演出由新城街道退役军人服务站主办，秀洲艺术团协办，秀洲区拥军关爱协会与亚都社区共同支持。没有宏大舞美，没有明星阵容，演员多是辖区志愿者、老兵家属和社区文艺骨干。主办方特意把最前排的座位留给了老兵。

当《绿色军衣》的旋律缓缓流出，台下数十位头发花白的老兵几乎同时挺直了脊背。那一刻，军装虽已脱下，刻在骨子里的挺拔却从未卸去。坐在最前排的张海平和高荣根，更是全场的焦点。张海平穿着一身浆洗得微微发白的老式军装，领口别着红领章，胸前“参战老兵”纪念章泛着温润光泽。高荣根则穿着一件黑色T恤，胸前印有“参战纪念 1984”字样与五角星长城图案，内敛中透着坚定。一个把荣誉端端正正穿在身上，一个把历史安安静静捂在胸前。两人未佩绶带，也未刻意端坐，但那身骨血里渗出的军人气质，让这一排座位成了全场最庄重的地方。

演出由十个节目组成，宛如铺开一条时光隧道。开场舞《沂蒙颂》水袖舒展；六人诗朗诵《红船从南湖启航》字句铿锵；十一人走秀《十送红军》一步一回头，台下静静无声，仿佛望见了烽火年月里的深情送别。

男声独唱《绿色军衣》响起时，现场情绪被推向高潮。“我穿着绿色军衣，站在祖国的土地……”歌声一起，前排老兵的手指便在膝头轻轻叩击节拍。张海平嘴角翕动，低声跟唱。当唱到“边防线上，也有我绿色的身影”时，他抬手蹭了一下眼角，动作极轻，却被后排的镜头悄悄记录了下来。那一刻，他身上的旧军装依然硬朗。

下半场节目刚柔相济：舞蹈《月光洒满草原》舒展如风，器乐合奏《茉莉花》清雅入心，京胡《迎春》与京剧《贵妃醉酒》的戏腔和军旅旋律碰撞交融，快板《祝福祖国》轻快明亮。终曲合唱《心中的歌献给解放军》响起时，台上台下早已不分彼此，老兵们没有起身，但每一张嘴都在跟着唱，声音从胸腔中涌出，汇入全场声浪。

散场时，76岁的退役老兵范洪祥嗓音还带着哑意：“党群服务中心离我家就几百米，今天这活动，真办到心坎上了。”更让人动容的是，一位对越参战老兵紧紧攥着演员的手，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久久不放，只念了一句：“仗是几十年前打的，可八一这天，还有人记得我们。”一句话，让周围多名工作人员别过脸去。

秀洲区拥军关爱协会负责人表示，把舞台搭进党群服务中心、把老兵请进前排，就是要让尊崇从文件里走出来，变成可触可感的温度。活动主办方新城街道退役军人服务站负责人则留下一句更朴素的承诺：“明年八一，前排还给老兵留着。”

让英雄坐在最显眼的地方，穿着他们最骄傲的衣裳，这排座位，重过掌声。因为记住，从来不是一天的事；而尊崇，就应当这样看得见、摸得着。（通讯员 蒋根其）